<?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feed xmlns="http://www.w3.org/2005/Atom" ><generator uri="https://jekyllrb.com/" version="3.9.0">Jekyll</generator><link href="http://hyliu.me/blog/feed.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atom+xml" /><link href="http://hyliu.me/blog/"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updated>2021-12-31T10:00:38+00:00</updated><id>http://hyliu.me/blog/feed.xml</id><title type="html">Haoyuan Liu’s Blog</title><subtitle>My corner of the web, for the outlandish, meaningless, nostalgic, angsty thoughts of mine.</subtitle><author><name>Haoyuan Liu</name></author><entry><title type="html">想绕远路回家</title><link href="http://hyliu.me/blog/article/2021/12/31/coming-home.html"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title="想绕远路回家" /><published>2021-12-31T08:30:00+00:00</published><updated>2021-12-31T08:30:00+00:00</updated><id>http://hyliu.me/blog/article/2021/12/31/coming-home</id><content type="html" xml:base="http://hyliu.me/blog/article/2021/12/31/coming-home.html">&lt;p&gt;家中的空气是带有一种淡淡的气味的。时隔约八个月回到这里，我才再次认识到了这一点。&lt;/p&gt;

&lt;p&gt;要怎么形容才好呢？是午后的阳光烘烤过的木地板的香气，也许也像入冬后从衣橱深处翻出来的棉被的味道，应该还掺杂着一点某个橱柜里的药草味。熟悉、令人怀念，比什么能都让人感到心安。&lt;/p&gt;

&lt;p&gt;打开窗户，吹进来的微风带着一度听惯的市井的嘈杂，记忆中停滞的时间又开始流动了。像是给没电的时钟重新换上电池一样，错乱的指针追赶着失序的岁月。恍惚中被吹散、不断翻动着的日历上的日期看不清是今年离家时的四月，还是更加久远的过去。&lt;/p&gt;

&lt;p&gt;真是奇怪——自己明明已经很多年没有长高了，却越发感觉周围的空间变得狭小了。餐桌的宽度、盥洗台的高度、沙发的长短……我躺在比记忆中来得更窄的床上，望着如今真的可以触及的天花板，探寻着记忆中世界的尺度。&lt;/p&gt;

&lt;p&gt;明明在这里度过了将近二十年的时光，遥远的回忆却像被压缩的空气一样，一旦打开便融进了寻常的时间之中，变得无处找寻了。按照我住在这时的年龄或是身高的平均值来说，记忆中习惯的视角是小学时的视角吗？毕竟对那时的自己来说，家和紧邻着的学校便是全部的世界了。又或许是初中时自我意识萌芽时的视角更令人熟悉呢？那时候开始阅读小说的自己，也是用同样的角度仰望着天花板，幻想着比眼前所见的实体更为宽广的未来。&lt;/p&gt;

&lt;p&gt;小学生、初中生、高中生，这是我们成长的过程中理所当然的头衔。那时的自己理所当然地住在熟悉的家中，理所当然地穿着一样的校服去上学，然后理所当然地开始向往这好像无限延伸的日常以外的世界。但是以中学生的年龄，除了成为中学生以外，还能成为谁呢？目光所能触及的世界就是一切。我们就是不断地以此为标尺，想象着不再是小孩子的自己，理所当然地渐渐长大的吧。&lt;/p&gt;

&lt;p&gt;我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里？&lt;/p&gt;

&lt;p&gt;我应该早就不再是小孩子了，也有了可以前往任何地方的微小的自信。我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里？&lt;/p&gt;

&lt;p&gt;几个月前，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寻常的六点半下课后的街道，那时的伯克利还不会四点多就天黑，我沿着下行的坡道向西走入旧金山湾的斜阳之中。向市中心走去，路旁的建筑慢慢变高，将海面上的太阳遮挡起来。拔高的建筑的玻璃幕墙之间反射着火烧的夕色，周围早已看不到学生。这是陌生的都市，却又有种熟悉的感觉。我只是向前跑去，都市的景观变化着、增长着，说不清楚是变得陌生还是熟悉了。要到哪里才能停下来呢？然后我醒了过来。得接着准备面试了。&lt;/p&gt;

&lt;p&gt;至今为止我做过不少噩梦，也有过不少好梦，我已经不再觉得梦会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不断向上延伸的都市，却让我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寂寞感。&lt;/p&gt;

&lt;p&gt;这是一个不断变化的世界。哪怕和一个月前相比，人们所熟悉的景色、所相信的寄托都在不断变迁、消逝着。再过半年，我也将失去大学生的头衔，我的生活中又会剩下多少理所当然的事物呢？以当初所见的世界丈量的想要成为的自己，也如刻舟求剑一般，不知何时开始模糊不清了。&lt;/p&gt;

&lt;p&gt;我又回到了这里，不是因为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正是因为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我想，家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lt;/p&gt;

&lt;p&gt;这是虚幻的时间，又是确实存在的时间。在大学最后的寒假，我在这里消磨着没有什么意义的假期，写下大概没什么人会在意的文字。总有一天，像这样寻常的事物也会消失不见，我也会变成别扭的大人。这也是无可奈何的。&lt;/p&gt;

&lt;p&gt;只是，在那之前，要是能稍微绕点远路就好了。在未来尚未尘埃落定，重新流动的记忆尚未再次落满尘埃的今天，我不禁这么想。&lt;/p&gt;</content><author><name>Haoyuan Liu</name></author><category term="article" /><summary type="html">家中的空气是带有一种淡淡的气味的。时隔约八个月回到这里，我才再次认识到了这一点。</summary></entry><entry><title type="html">远行</title><link href="http://hyliu.me/blog/article/2021/04/09/to-the-moon-and-back.html"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title="远行" /><published>2021-04-09T15:00:00+00:00</published><updated>2021-04-09T15:00:00+00:00</updated><id>http://hyliu.me/blog/article/2021/04/09/to-the-moon-and-back</id><content type="html" xml:base="http://hyliu.me/blog/article/2021/04/09/to-the-moon-and-back.html">&lt;p&gt;虽然当时不愿意承认，初中时候的我还是最擅长写半吊子的抒情散文。&lt;/p&gt;

&lt;p&gt;在四十五分钟内曲解出题人的意图，用成篇的景色描写填充字数，直到后段才借在远行途中的某个见闻引出自己的改变，最后靠多半是感叹句或排比句的结尾强行点题。如此这般，居然也经常能得到还过得去的分数。果然写代码的本质是复制，写作文的基础就是套作！（并不是）&lt;/p&gt;

&lt;p&gt;好像是自我催眠一般，某种扭曲的寄托顺着笔杆被刻入了我的脑袋里，自然地被填进高中时百无聊赖的我写下的空洞的文章中。那个时期的我抛出了无可奈何的问题，却也只留下了模棱两可的解答。&lt;/p&gt;

&lt;p&gt;&lt;em&gt;「遥远的地方」、「距离」、「旅程」、「航站楼」、「航班」&lt;/em&gt;，这些掩盖着我心境的词汇串起了那些设问的文章。难道去往远方，问题就能迎刃而解，心境就能焕然一新了吗？&lt;/p&gt;

&lt;p&gt;我似乎是这么相信着的。倒不如说，在那之后，我连那些问题的存在都忘记了。&lt;/p&gt;

&lt;p&gt;但我仍然无法否定旅途本身。我无法否定航班起飞时只有引擎的轰鸣才能掩盖的心跳，无法否定不属于我的城市在某个平日所沉入的万家灯火，无法否定在归途后仰望熟悉的天花板时恰到好处的寂寞。&lt;/p&gt;

&lt;p&gt;比起日复一日的日常，旅途是特殊的。但是对于每年离家少则八个月的我们，究竟哪边才算得上是日常呢？&lt;/p&gt;

&lt;p&gt;我好像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做一个游客无疑要比成为当地人来得轻松。在非日常的加成下，连当地的条条框框都能从异域风情的角度受到欣赏，乃至令人心生向往。在旅途中忘记自我，形容的就是这样的事吧？&lt;/p&gt;

&lt;p&gt;很可惜，自我并不是到了远方就可以被改变的这么方便的东西，就像所谓的去了西藏就能洗涤心灵当然也是骗人的。我想事实可能正好相反：在跳脱于日常框架的场所，平常被压抑的某种自我反而被放大了，就像模式化观念下的美国游客一样，令人反感。&lt;/p&gt;

&lt;p&gt;我一直在逃避着什么。就连三年前的我都能认识到的这个问题，反而在前往被我视为解脱的远方的过程中被放大、被当作理所当然的事情了。沉浸于非日常之中的我，仅认识到了人应当能去往任何地方。只要坐上飞机，哪怕再遥远的角落都可以触及，好像似乎这样就可以解决任何事情似的。没有比这更虚伪的东西了。&lt;/p&gt;

&lt;p&gt;在能去往任何地方的幻象都被打破的世界里，我又回到了开始的场所。深圳果然是个没有灵魂的城市，除了麦当劳以外似乎什么都被困在拆了又修的循环之中。我并不反感这种无谓，这正适合用来向什么东西道别——&lt;/p&gt;

&lt;p&gt;我讨厌虚伪之物。我更讨厌虚伪的自己。&lt;/p&gt;</content><author><name>Haoyuan Liu</name></author><category term="article" /><summary type="html">虽然当时不愿意承认，初中时候的我还是最擅长写半吊子的抒情散文。</summary></entry><entry><title type="html">写于春日的某一天</title><link href="http://hyliu.me/blog/article/2021/03/26/hello-world-again.html"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title="写于春日的某一天" /><published>2021-03-26T10:00:00+00:00</published><updated>2021-03-26T10:00:00+00:00</updated><id>http://hyliu.me/blog/article/2021/03/26/hello-world-again</id><content type="html" xml:base="http://hyliu.me/blog/article/2021/03/26/hello-world-again.html">&lt;p&gt;前几天偶然从台式机的硬盘里找到了博客的源码，就顺手给这个消失过没多久的网站来了个借尸还魂（？）。&lt;/p&gt;

&lt;p&gt;无论是夜风还是草香，乃至天空的高度，阔别数年的深圳的春天与记忆中别无二致，却也没能如期待中的那样在内心中引起多少波痕。借机读了读三年前写下的文字，我所觉得特别的大概不是这个场所、这个季节，而是千余日前恰巧被此景所诱发出的心境吧。&lt;/p&gt;

&lt;p&gt;当时的我在这里写下的拙劣的文字并不是什么值得细读的东西，只是不甘覆水难收的高中生活就此结束，拼命想要抓住些什么的发泄而已。现在看来，那时开始的自己未免太过执着于一些飘渺的事情，以至于连自我都变得和文字一起扭曲了起来。&lt;/p&gt;

&lt;p&gt;曾写过类似自己没有梦想之类的句子，那当然也是谎言罢了。我想人多半会有或大或小的梦想，缺少的只是能将其理所当然说出口的勇气。现在的我已经做不到像三年前一样把这些想法杂糅进半真半假的文章了。果然时间没能使我们变得强大，没用的借口倒是多了不少。&lt;/p&gt;

&lt;p&gt;&lt;em&gt;写于在深圳的第296/326天&lt;/em&gt;&lt;/p&gt;</content><author><name>Haoyuan Liu</name></author><category term="article" /><summary type="html">前几天偶然从台式机的硬盘里找到了博客的源码，就顺手给这个消失过没多久的网站来了个借尸还魂（？）。</summary></entry><entry><title type="html">Capitol Limited</title><link href="http://hyliu.me/blog/article/2018/04/08/capitol-limited.html"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title="Capitol Limited" /><published>2018-04-08T13:02:00+00:00</published><updated>2018-04-08T13:02:00+00:00</updated><id>http://hyliu.me/blog/article/2018/04/08/capitol-limited</id><content type="html" xml:base="http://hyliu.me/blog/article/2018/04/08/capitol-limited.html">&lt;p&gt;总共坐过两次首都特快。&lt;/p&gt;

&lt;p&gt;虽然名字里还带着个“特快”，但在我不长不短的乘车史中，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一家能在运营上输给美铁的铁路。从芝加哥到匹兹堡不过800公里的路程，即使不延误，也得花上至少十个小时。而在算上线路拥挤、待避货车的延误时间之后，乘坐这列准点率不到50%的列车的体验也就可想而知了。寒碜的速度、丢人的准点率别说和新干线或和谐号相提并论，就算跟绿皮快速乃至深圳地铁相比，大概也会想从地上找个缝钻进去。&lt;/p&gt;

&lt;p&gt;“这他妈的真的是太酷了！”&lt;/p&gt;

&lt;p&gt;为怎么都没法在不破费或者不在机场傻坐上半天的情况下转机而苦恼了半天的我，在发现了这样一条能合理地浪费时间的便宜路线后，居然是这么想的。&lt;/p&gt;

&lt;p&gt;于是就这么定了。先坐连位置都没法选的美联航乞丐仓用14个小时飞到芝加哥，紧接着转乘10个小时的美铁硬座，在清晨5点到达匹兹堡。在定票后的两个月直到出发前，一想起这段行程，我大概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而这种期待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胜过了对大学生活的不安。&lt;/p&gt;

&lt;p&gt;我究竟是在期待着些什么呢？无论是踏上旅程之前，还是在一切结束之后，我对这种心情都是似懂非懂。但具象地来说的话，答案却又了然于心。&lt;/p&gt;

&lt;p&gt;想去看窗外跃动的景色。想看熟悉的街道上陌生的人透过座舱窗户井然有序地变小，想看万米云层上快进的夕阳，想看蔚蓝大地上闪耀的灯火；想看列车驶入时站台上或明亮或落寞的眼神，想看隧道外等候已久的那第一束光，想看渐行渐远的柴油机车的尾灯。&lt;/p&gt;

&lt;p&gt;想去看从未了解过的景色。于是将音乐调到乱序播放，倚靠在冰冷的窗上，希望在下一秒到来之前将此刻留在眼底。因为转瞬即逝，所以不想错过，即使闭上眼，脑中也满是未知的未知。这样想着，十几个小时下来，怎样都无法入眠。&lt;/p&gt;

&lt;p&gt;一直以来都无法形容这种心情。但昨天某个人在群里问《欧洲卡车模拟》有什么好玩之处的时候，一个词却脱口而出：浪漫。&lt;/p&gt;

&lt;p&gt;坐火车也好，开卡车也罢，令人魂牵梦萦的，都并非抵达重点那一刻，而是沿途在时间与空间维度上划出的独一无二的轨迹。在这广阔的世界中，能有意或无意地跟某些景色、某些人，在某个特定的时刻产生交集——我大概就是因为固执地认为这是一件特别的、浪漫的事情，所以才念念不忘吧。&lt;/p&gt;

&lt;p&gt;但当真的抵达那个地方，当清晨的寒风刮去所有关于夏天的幻想的时候，脑子却是一片空白。等到无梦的十八个小时后从空旷的宿舍醒来时，才发觉那些想要牢牢抓住的回忆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努力去回想，却只剩劳累。即使距离再近，我与窗外的一切也不过是无法相交的、平行线都算不上的空间直线罢了。我的旅程中，除了我以外的一切都不属于我，也不可能属于我。隔着一层玻璃的一切，不会因为我的目光而有任何改变，一切都在继续着、沿着原本的路线愈行愈远，直到在陌生的地平线下消散。没有拥有过，大概也就谈不上失去吧。&lt;/p&gt;

&lt;p&gt;于是，六周后，当怅然若失的自己在凌晨时分重新登上返程的列车时，心情却轻松了不少。拉上窗帘，闭上眼，世界便只剩火车与黑夜。我任由后者将我吞噬。&lt;/p&gt;

&lt;p&gt;当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窗外是一层淡绿色的雾海，与车厢一同漂浮在隐约可见的牧草上。最后一丝晨光即将被淡蓝驱散。&lt;/p&gt;

&lt;p&gt;在旅程的结尾，失去了、错过了、放弃了什么的我又得到了什么预想之外的东西。除此以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仍旧不属于自己。但新的一天将要开始了。我能做到的，也只有回过头去，向着什么都不存在的彼方看上一眼，然后朝新的航站楼跑去。&lt;/p&gt;

&lt;p&gt;在我所未能着眼的窗户的另一边，太阳是如何从漆黑一片的地平线探出头来，晨光是如何将一切染上颜色，又是如何在咄咄逼人的蓝天下消散的呢？&lt;/p&gt;

&lt;p&gt;我想知道。&lt;/p&gt;

&lt;p&gt;但又不想知道。&lt;/p&gt;

&lt;p&gt;想知道。&lt;/p&gt;</content><author><name>Haoyuan Liu</name></author><category term="article" /><summary type="html">总共坐过两次首都特快。</summary></entry><entry><title type="html">Hello World</title><link href="http://hyliu.me/blog/article/2018/01/21/hello-world.html" rel="alternate" type="text/html" title="Hello World" /><published>2018-01-21T06:06:00+00:00</published><updated>2018-01-21T06:06:00+00:00</updated><id>http://hyliu.me/blog/article/2018/01/21/hello-world</id><content type="html" xml:base="http://hyliu.me/blog/article/2018/01/21/hello-world.html">&lt;p&gt;所以，大概就是这样。&lt;/p&gt;

&lt;p&gt;后申请季终于下定决心把放置了半年一个字没写的wordpress博客换成了jekyll。以后大概会时不时在这写些什么发泄一下。要是还期待能在这看到什么有意义的东西，读到这里的您就可以直接点右或左上角红色的按钮出去了。&lt;/p&gt;

&lt;p&gt;To-Do:&lt;/p&gt;

&lt;ul&gt;
  &lt;li&gt;&lt;del&gt;搞一个全是particle卡死用户的主题出来&lt;/del&gt;&lt;/li&gt;
  &lt;li&gt;发泄&lt;/li&gt;
  &lt;li&gt;…加一个独裁主义评论框？&lt;/li&gt;
  &lt;li&gt;发泄&lt;/li&gt;
&lt;/ul&gt;</content><author><name>Haoyuan Liu</name></author><category term="article" /><summary type="html">所以，大概就是这样。</summary></entry></feed>